读书报告:冷暖皆《倾城》

作者:高三(10)班 刘璇  时间:2015/10/28 23:16:35  来源:会员原创  人气:

  有些事实,是我们不愿承认,但又真的存在的。于是我们画地为牢,为心灵筑起高墙。我们说,这是自己的城池,有漫漶心头的寂寞。以一种苍凉的姿态。
  在阅读她们的时候,我们心中那些不愿承认的点滴,总会被她们的影子撞破。黑夜里,那些小洞口美丽如星光。
  张爱玲《倾城之恋》和三毛《倾城》,水深火热的两座城。
  Part1. 笑,全世界便与你同声笑,哭,你便独自哭。——张爱玲
  起先是因为听过一句话,云:“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上面爬满了虱子。”心中似乎是为之一颤,于是便认识了张爱玲。在那个局势动乱的年代,张家走失的一位小姐,上海凭空出世的一位才女,张爱玲,“玲”作风铃迎风摇曳的声响。
  大概是因为有着相同细腻的情愫吧,我一眼便看到了这本书。翻开繁冗而华丽的封面,仿佛翻开了一个女子的手掌,阅读每一行文字,便是将她的手掌放到显微镜底下观察她的纹格。在她的手掌里,我惊异的发现了一个庞杂的世界,线索清晰,像是在高空俯瞰一个已经灰飞烟灭的老城市的往日街景。穿旗袍的女人,一头浪漫的大波浪卷,浓重的口红,装饰吞云吐雾着香烟的嘴。她,是老上海街道上的惊鸿一点,无所归依,超脱于世。她翻手苍凉,覆手繁华,在翻手覆手间,便释放了我们心中的秘密。
  《倾城之恋》的故事似乎是有点荒诞的。看来,就是一座城的倾颓,交换来白流苏与范柳原的爱情。有文载:“流苏并不觉得她在历史上的地位有什么微妙之点。她只是笑盈盈地站起身来,将蚊烟香盘踢到桌子底下去。”
  读罢张爱玲的倾城,有如胡琴声声,暖流于心。没有鸳鸯蝴蝶,没有海誓山盟,有的是命运,是偶然,是那些在炮灰与冷漠中淬炼出的人心和人性。我心里其实是有一丝快慰的,善良的人永远是受苦的,那忧苦的重担似乎是与生俱来的,因此只有忍耐。
  “回忆这东西若是有气味的话,那就是樟脑的香,甜而稳妥,像记得分明的快乐,甜而怅惘,像忘却了得愁。”所以,在那一纸婚书上,眉清目秀的正楷呈现着这样一行文字:
  “范柳原与白流苏签订终身,结为夫妻。愿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笑,全世界便与你同声笑,哭,你便独自哭。回忆不过是生命的碎壳;纷纷的岁月已过去,瓜子仁一粒粒咽了下去,滋味各人自己知道,留给大家看的唯有那满地狼藉的瓜子壳。过去的事情永远都只能够是过往,生死契阔,悲者自悲!因为爱过,所以慈悲;因为懂得,所以宽容。
  Part2.我们太过注重别人在自己生命里的参与,而忽略了对自身价值的探索。失去了他人,我们惶恐不安。——三毛
  说出这样的话,该是一个多么洒脱的女子!谁知,读罢一本《倾城》,便为她流了那么多牵牵绊绊的泪。坚强的人说坚强的话,终是说给自己听的。
  快乐的日子总是很短促的,躲在心里的枷锁不可能永远不去面对处理。 时光无情,来去匆匆——不可以伤感呀,天下哪有不散的筵席,即使千里搭长蓬。因为缘分再而来的东西,终有缘尽而别的时候。我们并不须为此更加难过。 人,空空的来,空空的去,尘世间所拥有的一切,都不过转眼成空。我们所能带走的,留下的,除了爱之外,还有什么呢?而爱的及可贵和崇高,也在这种比较之下显出了它无与伦比的永恒。
  女子,应简单,勇敢,快乐。纵然三毛一身拓落。
  撒哈拉,那是专属三毛的城。它用快乐的孤独堆砌。茕然一身的长衣女子,与爱人荷西相濡以沫了整整六年。他们因年龄的巨大落差而分别,再相逢时,便选择了这么一座干涩,冷酷的无人的处所。——荷西,满嘴的络腮胡一如三毛凌乱而随意的心境。
  “我只看了一遍,我不能解释的,属于前世回忆似的乡愁,就莫名其妙、毫无保留地交给了那一片陌生的大地。”三毛在书中如是说。
  可是,就如张爱玲在她的《倾城》中说的那样:“比起外界的力量,我们人是多么小,多么小!可我们偏要说,我永远和你在一起,我们永远都别分开——好像我们做的了主似的。”
  这是一种无法解释的预感。三毛羁旅一生,终是在自己名片前面,加上了一个冗长的前缀——荷西的未亡人。
  三十岁的荷西,将年轻的生命留在了他一生都热爱的大海。古老的小镇上,蓝色的海好似荷西漂亮的蓝眼睛。三毛亲自为他铲坟,一铲一铲的泥土和着泪水。
  年少时放一簇烟花,年老时背着灰烬行走。
  爱情不该是牵绊,而应是生命之间的际遇。人之所以悲哀,是因为我们留不住岁月,更无法不承认,青春,有一日是要这么自然的消失过去。 而人之可贵,也在于我们因着时光环境的改变,在生活上得到长进。岁月的流失固然是无可奈何,而人的逐渐蜕变,却又脱不出时光的力量。
  时间是最好的治愈品,有些人,有些事,就在你的念念不忘中逐渐忘却了。
  Part3. 每个人都是一棵树,也许你会爱上枝头的某只鸟,但若它飞走了,也不妨碍你枝繁叶茂。
  有人说,世界上最寂寞的职业有两种:一种是灯塔看守者,一种便是作家。而两种职业的寂寞,常常又是类似的。一个作家,常年驻留在梦幻与心灵浇筑的灯塔之上,任凭寂寞的风席卷海浪,任灯光切割心底的黑暗,普通世俗的生活因为与灯塔有了距离,反而为作家提供了一个新的角度来审视。
  三毛和张爱玲,一个生前热闹,死后归于沉寂;一个生前寂寞,死后开始显赫。一个说在最黑暗的日子里也不要放弃追求七彩的虹;一个站在旁边斜着眼睛冷冷地说所有的感情都是千疮百孔,生活不过是一件爬满虱子的华丽的袍。相信奇迹的三毛在孤独中狠狠地用丝袜绞断了生命;不相信任何人的张爱玲倒是活到了寿终正寝。
  人生就是这样,越是想要抓住的东西,往往越是溜走的很快。我们又往往做不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这便是我们最大的悲哀。有时候,我们缺少的是一种淡然的心境,内心丰盈明朗,独品清欢,这才是最勇敢的人物。
  两只小鸟,一只死了,一只正在死去,死了的那只多么安静。一只正不住地使用翅膀,而另一只不用翅膀也飞走了。我记着,它向前飞的样子。
  生命的轮回依旧在每个人的轨道上运行,一次又一次的盈亏。月亮总是阴晴圆缺,我们看到的全是它明亮的那一面,不也应该这个看似无奈地事实感到满足与幸福吗?
  这便是冷暖两倾城给予我最深刻的启迪。
  如是而已。

    辅导教师:王婷

文章评论

共有 0位用户发表了评论 查看完整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