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宾王:宰相安能失此人

作者:石继航  时间:2018/5/31 16:26:08  来源:网络转载  人气:
  骆宾王的父亲当过县令,不过死得很早,没有什么政治背景。骆宾王曾在道王李元庆府中做属员,但也一直未受重用。一次,李元庆召见骆宾王,还让骆宾王写篇“自我简介”。这本是一个好机会,谁知骆宾王的“怪脾气”上来了,他在《自叙状》中既讽刺又挖苦地说:“若乃脂韦其迹,乾没其心,说己之长,言身之善,腼容冒进,贪禄要君,上以紊国家之大猷,下以渎狷介之高节,此凶人以为耻,况吉士之为荣乎!”
  这样恃才傲物的骆宾王,当然难以在官场中发迹,直到30多岁还是一个白丁。后来,骆宾王在现实的压力下不得不弯下了腰杆,开始向一些大小官员上书自荐。从他遗留下来的文章看,简直有些“病急乱投医”的情形了:他向巡察各地的廉察使,吏部的尚书、侍郎,任地方长官的州刺史上书,甚至还包括一些县令、县主簿等小官。
  麟德元年,唐高宗李治到泰山封禅,齐州各界推举骆宾王写了一篇《请陪封禅表》,骆宾王因此被封为奉礼郎。这是一个品次极低的小官,后来骆宾王又做了一段时间部队上的文职人员。骆宾王的一些边塞诗应该就是此时所写,比如这首豪情四溢的《从军行》:
  平生一顾重,意气溢三军。
  野日分戈影,天星合剑文。
  弓弦抱汉月,马足践胡尘。
  不求生入塞,唯当死报君。
  骆宾王曾被提升为侍御史,这是他一生官宦生涯的顶峰。其实,像骆宾王这样的人根本应付不来官场险恶,不久就被诬蔑下狱。骆宾王在狱中激愤难言,写下了《在狱咏蝉》这首著名诗作:
  西陆蝉声唱,南冠客思深。
  那堪玄鬓影,来对白头吟。
  露重飞难进,风多响易沉。
  无人信高洁,谁为表予心。
  这里的蝉孤影伶俜,正像诗人的心声身境一般。骆宾王坐了一年多的牢,才遇赦放出。尽管他出狱后还被授为临海县丞的吏职,但他早已心灰意冷,“年来岁去成销铄,怀抱心期渐寥落”,勉强上任几天便弃官而去。
  然而,骆宾王并没有就此销声匿迹,晚年他参加徐敬业反对武则天的队伍,那篇《为徐敬业讨武曌檄》写得如太阿神剑出鞘,锋锐无比,千年之后读来仍有凛凛生气。据说,武则天看这篇檄文时,开始只是嬉笑,但当她读到后面“一抔之土未干,六尺之孤安在”时,就觉得不安了,因为这两句写得极有煽动性,抓住了唐朝宗室旧臣的心情,从而激起他们对武则天的愤怒。武则天甚至感慨地说道:“宰相安能失此人!”
  徐敬业起兵失败后,骆宾王下落不明,有的说他与徐敬业一起被杀,也有的说他出家当了和尚。据说,隔了十几年,宋之问游杭州灵隐寺,碰到一个老和尚替他续了诗中一联,“楼观沧海日,门对浙江潮”,这个神秘老僧就是骆宾王。
  骆宾王的一生蹉跎坎坷,所以他才有这样的诗句:
  此地别燕丹,壮士发冲冠。
  昔时人已没,今日水犹寒。
  正是这样的诗句,让骆宾王没有成为一般的庸俗诗人,而是在“初唐四杰”中占据一席之地。委屈了一世的骆宾王,晚年终于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一吐胸中郁闷。“昔时人已没”,但那些璀璨诗文却让他永远辉映在初唐诗坛的天空之中。
  (作者单位系山东省临清市第一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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