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峨日朵雪峰之侧》赏析

作者:佚名  时间:2021/1/2 10:14:45  来源:会员转发  人气:
  昌耀,诗歌大山中最虔诚的囚徒,在青海高原腹地,他是高车的手推者,是一百头雄牛的主人,更是行走在枯干河床上的灵魂歌者。昌耀的诗以张扬生命在深重困境中的亢奋见长,感悟和激情融于凝重、壮美的意象之中,将饱经沧桑的情怀、古老开阔的西部人文背景、博大的生命意识,构成协调的整体。
  读他的诗如同徐徐打开一幅色彩斑斓的高原油画长卷。那雪山、草原、河流、戈壁,恢弘大气,摄人心魄。那踏着蚀洞斑驳的岩原跛行的瘦马,那从北斗星空之侧悄然轧过的高车,那披毛牴角豪天悲血的月下野牛,那牧羊妇捧起熏沐的香炉,那远行的鹤阵在清越的嘎嘎长唳,那帐房烟熏火燎的灶头上的黄铜茶炊,那峨日朵雪峰飞逝的雄鹰,这一切在他笔下元气淋漓,从青海高原的开阔、粗犷和忧伤中,沛然而出一种丰富而博大的生命意识。他就是被称为“诗人中的诗人”的昌耀。
  昌耀代表作《划呀,划呀,父亲们!》、《慈航》、《意绪》、《哈拉库图》等,绝笔作《一十一枝红玫瑰》(2000年3月,身患骨癌的昌耀在西宁跳楼自杀)。
  1957年,昌耀因诗作《林中试笛》被打成右派,此后仅得以一“赎罪者”身份辗转于青海西部荒原从事农垦。《峨日朵雪峰之侧》初稿写于1962年,1962年昌耀已陷入冷寂和沉闷了,由此,他得以以理智和清醒,观照和揣度个体生命及周围的世界:这便是他的短诗《峨日朵雪峰之侧》产生的外在机缘和直接意图。早期的昌耀已经提前进入冷寂和苦闷,所以此时的他在写作诗歌时掺入理智和清醒,用以关照和揣摩这一时期的冷寂和苦闷,这就是他创作《峨日朵雪峰之侧》的直接意图。
  “峨日朵”是现在的海北藏族自治州祁连县的峨堡镇的老百姓对“峨堡”一词的口语发音。“峨日朵雪峰”便是峨堡乡境内的祁连山脉中一座或者几座小雪峰。它们原本没有自己独立的名字,诗人拿来作为诗中一个如画的诗作之远景而已。
  诗歌内容
  这首诗描写了一个登山勇士的所见所思,通过对景物的描写,营造了一种凝重壮美的氛围。
  “仅能征服的高度”指什么?
  答:在狂热的时代背景下,“仅能征服的高度”是指他这种游离于时代和现实之外的清醒和理智。
  诗人为什么要“小心地探出前额”?
  答:因“我”到达的 “高度”从精神层面看的确是一个难得的高度,因为这是诗人自己艰难攀上去的高度,也是只有他自己看得见、感觉得到的高度,但对于他当时在社会主流意识里所处的底地位来说,这个高度无疑是危险的。所以,他只能“小心”“探出前额”。
  诗人说我“惊异于”,诗人惊异什么呢?
  答:惊异于太阳跃入大海的景象。使用了“薄壁”“峨日朵之雪”“太阳”“山海”等意象,描绘了一幅壮丽的雪峰落日景象。
  诗人是如何描写雪峰落日和滑坡时壮丽景象的?
  答:先用一个长句描写太阳彷徨后向山海跃出,展示落日的张力与动势。在辉煌的视觉形象之上,又叠加宏大的听觉形象,滑坡的石砾引动深渊嚣鸣,如军旅远去的杀声,这一音响的叠加使落日更显壮观。
  对雪峰落日和滑坡时壮丽景象这样的描写有何效果??
  答:滑坡和落日都是下坠的,和登山者的行动正好相反,于是视听合一的效果就不单产生审美意义上的“崇高”,在读者的心理也上引发紧张。
  在锈蚀的岩壁;
  但有一只小得可怜的蜘蛛
  与我一同默享着这大自然赐予的
  快慰
  诗人不去细致地描写“雄鹰或雪豹”这样大的意象,却写“蜘蛛”,有何意图?
  答:这是诗人精心雕琢的一个“特写镜头”,对生命的热爱、对生命力的赞颂,全由这只小小的蜘蛛得到表露。这不起眼的细小的意象比司空见惯的“雄鹰或雪豹”更有力量,也能收到出人意料的表达效果。
  诗人写蜘蛛的“可怜”“默享”有什么作用?结合全诗分析。
  答:诗人写蜘蛛的“可怜”,表明蜘蛛是极其普通、渺小的事物,“默享”表明如此普通、渺小的蜘蛛却能享受大自然赐予的快乐与荣耀。这是一个莫大的反讽,说明真正强大、壮美和坚韧的不是外在的形象,而是内在的精神、意志。又和前面大的声音形成对比,使全诗更有力量。
  反讽,又称反语,是说话或写作时一种带有讽刺意味的语气或写作技巧,单纯从字面上不能了解其真正要表达的事物,而事实上其原本的意义正好是字面上所能理解的意涵的相反,通常需要从上下文及语境来了解其用意。
  总结
  这首诗中始终充满浓烈的对比意绪:强大和弱小,光明和幽暗,热闹和沉寂,高拔和低矮……
  在峨日朵雪峰之侧坚守住高度的不是强大的雄鹰或雪豹而是弱小得可怜的蜘蛛;
  光明的太阳不过是虚妄的神明和幻象的真理的别称;
  堆砌的石砾不过是狂热的信念、迷信的追求、廉价的乐观的代号,而它们正在跃入幽暗却引力无穷的山海,正在滑向棕色的深渊;
  一派嚣鸣的、像军旅的喊杀声的,原来是在“滑坡”,是在“远去”,而接纳和归结它们的恰恰是沉寂和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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