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姚鼐的《登泰山记》

作者:绍兴一中 陈美琴  时间:2006/3/20 9:09:26  来源:会员原创  人气:
  登山之情,溢于言表
  ——读姚鼐的《登泰山记》
  
  姚鼐作为清代桐城派最有影响的人物之一,继承并发展了方苞、刘大櫆的创作理论,强调“义理、考据、辞章三者不可偏废”,是桐城派的集大成者。而初读他的代表性作品《登泰山记》,则觉得平淡无奇,索然寡味。除观日出一段颇为精彩外,别处未见大师之笔。
  全文共六段,根据作者的行踪,一路走来皆风景,但这在众多的“泰山文学”中,并不见奇。孔子“登东山而小鲁,登泰山而小天下”,杜甫“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与这些诗文不同的是,姚鼐很少抒发登山途中的主观感受,而是倾向于描写泰山的地理环境,介绍泰山的登山路线。如写泰山南麓,“四十五里”,“其级七千有余”,数字之准确,尽显桐城派重“考据”之风格。俗话说“登山则情满于山,观海则意溢于海”,地理考证、纯粹的景物描写似乎很难吸引读者。
  但细读《登泰山记》,你会发现,姚鼐的登山之情,溢于言表。“自京师乘风雪,历齐河、长清,穿泰山西北谷,越长城之限,至于泰安。”一连串的动词中包含的是一路的艰辛,但这丝毫不能阻挡作者的登山之行程,反而短小排比的句式衬托出作者登山之迫切。再看姚鼐登山之日期,乃乾隆三十九年十二月的丁末(农历十二月二十八),观泰山日出则是在戊申这一天,书本中说“戊申晦”,此乃当月之月底,也即我们所说的除夕。古人登山,往往是暮春时节,或秋高气爽之时,而姚鼐却在理应合家团圆的除夕选择了登山。再加上当时泰山“道中迷雾冰滑,磴几不可登”“雪与人膝齐”的情况,姚鼐对泰山的执着是可见一般了。
  正如后人李健吾在雨中登泰山是出于每次“过而不登”的遗憾一样,姚鼐决计雪中登泰山,且在除夕登泰山,也必中事出有因。姚鼐是清乾隆二十八年(1763)进士,做过兵部主事、刑部郎中、记名御史等,《四库全书》的馆纂修,因与戴震、纪昀等人不合,决心辞官归隐,著书立说,而乾隆三十九年(1774)正是作者辞官归故里的日子。刘大櫆在《朱子颖诗序》中也说:“乙未之春,姬传以壮年自刑部告归田里,道过泰安,与子颖同上泰山,登日观,慨然想见隐君子之高风,其幽怀远韵与子颖略相近云。”(见《刘大櫆集》第64页)可见,姚鼐登泰山,是由他当时的处境和心情决定的。泰山已成为他的精神寄托,作者处处写景,却处处含情。“苍山负雪,明烛天南”“半山居雾若带然”的自然景观中,包含了他宦海浮沉的万千感慨和走出樊笼、“复得返自然”的欣喜之情。
  作者简洁精练,温润清新的笔风,使《登泰山记》看似平淡,细细体会,结合其当时的处境,则会发现文章字里行间饱含深情。山水游记离不开作者的情感,只是我们有没有深入体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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