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忆长篇小说《长恨歌》评论四题

作者:沪上淑媛  时间:2006/5/11 19:25:40  来源:会员转发  人气:

 《长恨歌》:四十岁女人的恨爱情歌
  刚刚看完了王安忆的长篇小说——《长恨歌》,就像是在脑海里拍摄完一部文艺长片,这里头的滋味,百般涌上心头。
  它描述的是40年代的一位上海小姐。她处于灯红酒绿的繁华旧上海中,经历了人生该有的波澜,从一个时代走向另一个时代。她是上海的精灵,是美的使臣,她叫王琦瑶。
  王琦瑶本是中产资级家庭的一位闺女吧,她热爱唱歌,哼着周旋的《四季调》,处在上海的一处弄堂里。她算不上是校园的才女,却有着家常养眼的好看。这美,不是远距离的美,而是近在咫尺的美。
  因一次与好友到片厂去参观,王琦瑶他一步一步的走向上流社会。因导演的介绍,摄影爱好者程先生为他影了一辑照片,这照片,渗透着女人动静中的妩媚。王琦瑶身上所散发的味道,是女人的韵味。她的一张玉照刊登在上海周刊上,名为《沪上淑媛》。这小有名气的中学女生,便在众人的推举喧哗中选上了上海小姐。她以净素取胜,在二十朵红花中脱颖而出,她是三小姐,上海小姐的季军。
  她是苦命的鸳,一生总是错过爱情。
  在她还是三小姐的时候,遇上军官李主任。于是,18岁的王琦瑶成了40多岁的李主任的闺中情人,住在与世隔绝豪华又凄清的爱丽丝公寓。每天,做着最孤独的等待。这小小的公寓,就这样一寸一寸的吸取了阳光,掳走了一个女人如水般的光阴。
  只能说,奢侈的生活维持不了多久吧。数月未回的李主任在硝烟中罹难了,这王琦瑶,便成了一名不是寡妇的寡妇。
  在上流社会中陨落的红星,在一阵邬桥镇的留连之后,又回到了她土生土长的旧上海。这是上海的角落,是摇摇欲坠的“平安里”。王琦瑶成了一名打针护士,却认识了毛毛娘舅康明逊。
  这本是不应该的恋情,作为“不正经”的女人,王琦瑶自知不能却仍是陷入这段情。这段情,耗了她多少的情感,却意外的怀上了孩子。
  王琦瑶还和另一个男人纠缠不清,那便是俄国人萨沙。萨沙对女人了如指掌,却被王琦瑶坑了一回。她把孩子说成是萨沙的了,这怯懦的俄国男人,还是逃了。
  苦命的王琦瑶养了个不顺心的女儿薇薇,当然她的薇薇并没有母亲容貌的惊叹。她是潮流的追随者,执拗地对待不易老的母亲。她只知道大把大把的花母亲的钱,却从来不想这钱是从哪里挤出来。还好这女儿最终得到了幸福,随丈夫去了美国。
  40岁的王琦瑶风韵犹存。她有着一帮青春无限的年轻朋友,还收着一个暧昧不清的小情人。王琦瑶就是命不好,每一个男人都离她而去。
  王琦瑶是片场中银幕上的女星,最终只能死于非命。她是粉红色的,就连死,也死得那般风尘……
  王琦瑶还是时尚的领路人。她善于抓住时尚,把握时尚。她清楚地了解流行这东西的轮回,她能轻松熟练地将旧款的衣服改成大街上时尚里的独一无二。王琦瑶,是个女人中的女人。
  王琦瑶一生没有走进婚姻,却有作为妻子和母亲的经历;王琦瑶有辉煌的命运,却有时代变故的唏嘘;王琦瑶邂逅的四段爱情,却只能称得上是纠葛。
  这如蝶一般华丽的人生,也如花一样短暂凄苦的人生,是王琦瑶的人生。对于一个旧上海的女人,是幸还是不幸?

  《长恨歌》:触目惊心的当代文艺小说
  总的来说,《长恨歌》算是一部触目惊心的当代文艺小说吧。这情节里处处显现的是生活,虽然距离我们有半个多世纪,却无不洋溢着逼真。这故事的情节,是以王琦瑶为主线,引出了许许多多过客般的附线。
  故事的情节是对旧上海的反映,有弄堂,有流言,有闺阁,有邬桥。它既是写一个女人的一生,也是写40年代到80年代上海的一生。这本书是家常里的一点离奇,也是离奇里的一点家常。似乎处处都有值得写,值得看的地方。
  可以说,这书是写得贴心的,写得慰贴的。贴心里有一分理解,慰贴里有一分震撼。
  而鸽子,在作者的书中,是见证了时代变迁和人性变化的唯一的证人。它们目睹了这上海弄堂、街道、舞厅里的一切,包括私情,聚会,谋杀……
  不过呢,这本书在情节的安排上有些不合理。前面四节写的都是些铺垫的景物,人物,直到第5节才出现主人翁 ,让读者会有读不下去的意味。而中间由于高潮太多,繁华太多,使后部分平淡安宁生活显得寂寥和沉闷。


  《长恨歌》:没有意思女性的娇柔与孱弱
  乍看这名字,都理所当然地认为这作者是位先生,看了几节之后,觉得这位先生的笔触描写的细节太多,多得不像一位先生应有的细腻。这景写得太细太富感性,也不像是文人书生如徐志摩般的诗意。
  后经朋友提醒,才知道这位“王安忆先生”原是位女士。大叹!惊叹!
  若是作为一名女作家,文笔细腻细节丰富更不必说,刻着文字里却竟没有意思女性的娇柔与孱弱,诸如那些华丽,文采富丽堂皇的文笔也没有。语言大器得就像一位先生。
  朴实而多彩丰富,感性而理智。似乎每一句描写都是客观的,每一个字词都是随意的,每一份情感都是鲜活灵感迸发的。所以这文字,让我印象深刻,同时颇为欣赏。
  下面是一段摘抄:
  “这城市里最深藏不露的罪与罚,祸与福,都瞒不过它们的眼睛。当天空有鸽群惊飞而起,盘旋不去的时候,就是罪罚祸福发生的时候。猝然望去就像是太阳下骤然聚起的雨云,还有太阳里的斑点,在这水泥世界的壑裥绉里,嵌着多少不忍卒睹的情和景。看不见就看不见吧,鸽群却是躲也躲不了的。它们的眼睛,全是被这情景震惊的神色,有泪流不出的样子。”
  同时,王安忆写文章总是会用许多许多连在一起的比喻来诠释同一种事物,就像是要把这些喻体中所有的相似点都据为己有似的。似乎神不知鬼不觉的字里行间便窜出一排比喻。

  《长恨歌》:我眼中的旧上海
  从这本书中,我们可以了解到许多关于旧上海的情况。从王琦瑶命运的变迁看到上海在时代中的变迁。
  40年代的上海也就是王琦瑶被评为“三小姐”的那个时代的上海了,四处蠢蠢欲动。蠢蠢欲动的是人心,渐渐地吸引了些许外来的新东西,变得大都市化起来了。这里面的灯红酒绿,这里面的繁华奢侈,是浓墨重彩的。杂志刚成为时兴,杂志上的人物便成了小名人。
  “上海小姐”的竞选见的也是人观念的变化。守旧似乎已被遗弃,新世界里到处生机勃勃。吸引人的东西太多,新鲜的事物太多,弄得人人都想去尝试。这40年代的上海,刚刚对美有了新的审视。它们认为美的东西就要公诸于世,让大家一同分享。于是那交际花呀的也就多了起来。
  40年代的上海,是丝毫美都无法掩饰的上海。这是繁华中心的上海。
  五六十年代的上海,是停滞在旧上海的阴霾下的上海,也是悄悄向前行走的上海。五六七十年代的上海,似乎有些偃旗息鼓。
  接着便是80年代的上海,是薇薇时代的上海。这时候的上海,与国际开始接轨了。大街小巷的潮流,还有赌钱炒股的诈骗,都显得那么明目张胆。80年代的上海,是接近新时代的上海。
  这上海的历史很长,很长,这上海的经历很多,很多,这上海的发展很快,很快。鸽子们一代接一代不断的繁衍,只有它们是不变的。
  这一本《长恨歌》,也就暂时告一段落了。只有写了这些该写的东西,才觉得自己对得起这本书。
  读书,也是一种经历,也是一种学习与感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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